人是需要机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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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屋里的音乐很好听,坐在一隅,我随手翻开椅子上的《新安晚报》, 看了“人生百味”版两篇文字后,没兴趣再看其他版面;女儿坐在距我几步之遥的旋转椅上,面对落地镜,就着长发手指作剪刀状,比试给身后的女孩看。我猜想,她定是和那女孩说她需要的发型。
看她左比右划,身后女孩手持理发剪不时点头,间或低头问句什么,我有些为女儿担心,担心这个小徒弟不知会将女儿的头发“修理”成什么模样,心里也有些嗔怪女儿,为什么不等师傅回来再剪,没必要这么急的。其实,刚进店,得知师傅不在时,女儿也犹豫的,只是不知那女孩和她嘀咕了什么,几句话后,女儿就随她去洗头,然后坐到这了。
发屋不大,许是师傅手艺精湛,拜他为师的徒弟倒有几个,不过女儿每次来,哪怕只是将头发剪短一些,也总选择师傅亲自为她服务。
这次,女儿头发也只是剪短,可十分钟过去了,女孩手中梳子剪子还在女儿头上忙碌,“咔嚓、咔嚓”,声音很轻也很慢,几声“咔嚓”后,女孩总要停住,用小梳子梳理几下,再将头发托在掌上,比试一番,一脸的认真。女儿倒是很轻松,照着对面的镜子,说着什么。音响里的歌一直在唱,我不知道歌名,但那独特旋律让人一听便知是周杰伦的作品,果然,女儿和女孩开始谈论周杰伦,没说上几句,不知怎么就扯到了韩庚。韩庚,是女儿崇拜的偶像,她总说“这个敢独闯韩国娱乐圈的中国男孩,身上有股不认输的劲。”这不,说起韩庚和他的SJ乐队,还有她喜欢的那首歌迷为韩庚写的《爱的翅膀》来,女儿头头是道,女孩偶尔也接上两句,看来,女孩也知道韩庚,只是女孩此时的注意力更多是在手中的剪刀上,看她每剪一下,都很小心翼翼。
发屋里就女儿一个顾客,其他几个徒弟闲着没事,相互打闹,或在手机上不停地按键;一中年女子进门,打听师傅不在,转身离去。
半个小时过去,梳子剪子也还在女儿头上忙碌,女儿也还在说话,我陪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,只好将手中的报纸再次打开,无聊地看那上面娱乐圈的花边新闻,还有自己看不懂的股市曲线图。
“怎么样,不错吧?”女儿总算从旋转椅上起身,问我。“嗯,不错。”其实,我只是觉得头发短了些而已,当然,这原本就是我们来这的目的。那女孩倒很害羞,十七八岁的脸颊红红地,“不好意思,耽误你们许多时间。”
出门后,女儿喜滋滋地告诉我,她成全了女孩一次机会,她是女孩的第一个顾客。我疑惑:“那你竟然放心把头发交她处置?”“没什么,真剪太短的话,头发还会长,这次对她可是机会,你没见她很紧张?”我似乎明白了女儿刚才说个没停的用意。“人是需要机会的,我也是。”女儿又添了一句。
不禁一愣:一直希望能从他人那获得机会,曾几何时,想过给他人机会?“人是需要机会的”,孩子懂的道理,大人们却往往忽视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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