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婆婆在“家”中为今后的生活发愁

　
这就是陆婆婆的租赁房     

陆婆婆靠捡垃圾为生 　

　　故事导读

    她是一个继母，她有三个“家”。可是，梁平的老家早已不复存在，成都的家她又回不了，她现在居住的，是南岸弹子石的这个“家”。住在临时的“家”里，她感到危机重重、心事重重——

    屋檐水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老街巷子回响。84岁的陆坤芬婆婆背着柴块，从老街深处蹒跚走来，佝偻的身体与背篼形成一个大写的“K”字，“呼呼”的气喘明显快过沉重的脚步。

    冰凉的细雨还在不停地下，陆婆婆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，把背篼靠在歪斜的墙壁，喘匀了气，她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。木门的上方，有一排字迹模糊的门牌号：谦泰路5号。这是陆婆婆的新“家”——新的租赁房。

    此前，陆婆婆租住在同一条老街的升平巷4号，因为拆迁，她不得不再次搬家——这是11月6日上午南岸区弹子石老街陆婆婆搬“家”的情形。

　　梁平的家 没了

    这是一间低矮阴暗的旧房子，打开木门，一股潮气迎面扑来。把背篼靠在垮塌半边的灶台旁，陆婆婆摸索着拉亮电灯，开始收拾这个新“家”。4年来，陆婆婆已记不清搬了好多次家。

    说是搬家，其实全部家当就一背篼旧衣被、一背篼瓢盆加柴块。陆婆婆铺好床铺，拾掇好柴块，把瓷盆里的湿面分成三份，两份用帕子盖上，抓出一份中午煮着吃。湿面，是家住弹子石的二哥女儿陆元群头天送的。

    “得省着点，付了房租，这个月的生活还有一半没有着落。”陆婆婆从房间的角落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锑锅，架在灶台上开始生火煮面……柴烟散尽，陆婆婆急促的咳嗽减缓，她拿出一个空碗，挑起锑锅里的面，舀了两勺油辣子，加了些盐，为省电，她拉灭电灯，端着一碗面坐在门口吃起来。

    陆婆婆原是梁平县聚奎乡东升村5组人。她曾有5个子女，1959年闹灾荒，前夫和5个子女全部活活饿死。她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，被村民救活捡了一条命。3年后，她经人介绍，与邻乡妻子饿死的贺代儒再婚，再没生过一男半女。

    再婚时，贺代儒的儿子大学毕业，已在四川成都成家立业。贺代儒曾在农村中学当过校长，闹灾荒的年头，被饿成神经衰弱，不得不辞去教书的工作，回到老家种地为生。1984年，贺代儒在乡里赶客车时，不慎被人挤下车摔折腿，病情很重。

    为保住丈夫的腿，陆婆婆四处借钱不成，以两千元卖掉农村的几间木房。可是，直到花光卖房的钱，丈夫的腿仍没保住。这下，不仅没保住丈夫的腿，她和丈夫还落得无家可归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，贺代儒不得不给远在成都的儿子发了一封电报。接到电报，儿子把她和丈夫接到成都，并把两人的户口也一同迁到成都。

    “本来不想拖累下一代。”陆婆婆回忆，当时继子在成都九中教书，工资不高，有两个孩子，一家人生活并不宽裕。“但没想到老头的腿伤那么严重，会闹到山穷水尽。”

　成都的家 难回

    吃完面，陆婆婆欲起身到屋里放碗，她一手拿着碗筷，一手扶着门框，试了三次都没能站起来，“我的两腿不中用了。”陆婆婆在大腿上捶了一拳，埋怨自己严重的风湿病，不得不把碗筷放在地上，双手扶着门框努力站成一个弯弓，才拾起碗筷站直身子。

    “要是哪天瘫痪了，我要比老头造孽好多倍。”陆婆婆当初跟着老伴到成都，主要是为照顾腿脚不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