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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这百万家产放在30年前根本不敢想”
--山西一位六旬农妇财富观的变迁
新华网太原11月14日电(记者王炤坤 邹伟)二层小楼、一家商店、一家棉厂、三处门面房、两辆家庭轿车、家电一应俱全……“这些财产放在30年前根本不敢想。”走进山西闻喜县南郭村的“百万元户”郭翠翠家,这位66岁的老人这样告诉记者。
南郭村和郭翠翠各自有一个颇具代表性的“身份”:前者是山西最早搞包产到户的村子;而后者,就是当年第一批参加包产到户的农民之一。
谈起这些年来家里的巨大变化,她说,改革开放30年,勤劳致富带来的生活改善是实实在在的,而在这背后,她也经历了一个从“怕富、不敢谈钱”到主动大胆创造财富,再到现在鼓励儿孙们创业守业,回顾这么多年来的致富之路,“我最难忘的还是当初那80块钱。”
郭翠翠老人所说的这80块钱,正是当初搞包产到户的时候,队里给她兑现的超产收入。
“那还是1978年初,俺在南郭村生产三队,俺们的孙队长才刚刚上任。”她所说的这位姓孙的生产队长,就是被称为“山西包产到户第一人”的孙炳新。当年,孙炳新为了保证口粮,悄悄压缩了棉花种植面积,并把73亩棉田包给了19户农民,郭翠翠家就是其中之一。这一做法受到了这些农民的欢迎,他们怕孙炳新说话不算数,居然还签订了一份“秘密合同”:在交够了规定的皮棉数后,超产的皮棉都归农户。
“到了秋天,俺们每户承包的棉田都超产了,按‘合同’规定俺们就可以把超产的棉花秆拿回家,可是我们有6户包的田就在公路边,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拿,当时那可不仅仅是‘瞒产私分’的罪名,要是被上边知道我们搞包产单干,是要坐牢的。”郭翠翠说。
“孙队长为了兑现合同,就由队里把俺们这6户的超产棉收了,再折算成钱,每户发了80块,领到了这一大笔钱,当时的那个高兴劲儿啊,俺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当时心里也特别紧张,俺们发毒誓谁也不能把领到钱的事说出去。因为大伙儿都‘穷惯了’,认为穷就是光荣,富就是可耻,谁家要是富了一点,说不准就要被批斗,要割资本主义尾巴……越穷越革命,那时候大家都是这个想法。”
“改革开放了,俺们农民的思想也解放了。吃得更好,穿得更好,住得更好,谁不想呢?大伙儿的手脚都放开了,办企业、搞养殖、外出打工……我那80块钱的事,根本不用瞒着。呵呵,谁还在意啊?”
从1980年开始,联产承包的效果开始显现,郭翠翠家和其他乡亲们一样,生活一年比一年好。“1983年俺们家就买了电视机,再也不用挤到大队里去看电视了。”
“1986年俺丈夫恢复了名誉,摘下‘右派’的帽子,到了东镇棉厂承包了一个下属的棉站,全家开始搞棉花脱绒加工,厂子越做越大,不仅自己富了,而且还把棉厂的许多人都带富了,现在的百万家业都是从那时候开始攒下的。”
“过去被批判的对象,后来都成了人们学习的榜样。致富不可耻,勤劳致富就是最光荣的事!以前是生活刚有改善就满足了,不敢赚大钱发大财,现在谁要有本事合法致富就是大家学习的能人。”
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,郭翠翠家盖起了二层小楼的农家院落,家里开了商店,棉厂扩大经营,在集镇还有3处门面房,每年的租金都相当可观;大儿子在北京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,二儿子留在家里料理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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