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河边长大的我,从小就吃过太多的鱼。鱼那么多,吃法也常常花样翻新。然而,我在华阳河农场砍柴时,吃过一次鲫鱼,却令我印象深刻,并时常回味。那天傍晚的鲫鱼汤,在我的记忆里,味道一直是最鲜美的。
华阳河农场在我们家门前的大湖对面,搭乘双桅船,半天就能达到。我在小说《时间》里面写过。每年夏天,学校放暑假了,父亲就要到华阳河农场去砍柴,备足一年烧饭的柴火。
这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。父亲放假不久就过去,住在才草山上,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家,有时候,甚至要一个月时间。父亲出门时白白净净的,回家时,总是满脸胡子,又黑又瘦。然而,为了一家人的生活,这样的苦,父亲年年要吃一回。
我初二那年,父亲因为要参加全乡民办教师集中学习,只好让我临时去华阳河柴草山顶替他几天。虽然我那时候力气已经不小了,也虎头虎脑的,然而,毕竟尚未成年。不过,我觉得自己还行,到柴草山上帮大人们烧烧水,蒸蒸饭还是可以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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